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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德龄:晚清对日战争,军机处准备用经书砸死日本兵   

2012-12-03 09:40:26|  分类: 晚清风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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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龄公主是大清驻法大使的女儿,后被慈禧选作贴身女官。这部回忆录记述了作者随侍慈禧期间的亲身见闻,披露了许多鲜为人知的宫廷内幕。一个接受西方文化熏陶的末代王朝的公主,面临新与旧、发展与没落,亲历了中国封建没落的剧烈震荡,和东西方文化的碰撞。

 

本文摘自《德龄公主回忆录》,东方出版社,2012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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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父亲的情绪这么激动?激动得来回踱着方步以缓解自己的情绪。这在平日是很难看到的情形,一种近乎焦躁的激动。他总要找一个人说说话吧,想到这里我决定去偷听。终于,父亲对母亲讲述了一天的经历。当时我对所听到的内容几乎完全不明白,是后来才弄清楚的。下文我对当时对话的记录或多或少染上了我成人之后的认识色彩。

恭王要你做什么?母亲发问。

目前,我们已经准备和日本开战,父亲回答说,恭王奉太后之命准备组建一个军机处,是与原来的陆军部不相隶属的独立机构。恭王出任处长,我任副处长!真是令人震惊的消息!太后之下是恭王,恭王之下就是我父亲,这在当时中国确实是个举足轻重的职位!可是父亲的脸上并不是单纯的喜悦,也许他的内心是感到高兴和荣耀的。

恭王负责发布命令,我专门负责监督各部门执行他的命令。值得庆幸的是恭王是个聪明人,乐于接受进谏。因此,我将来的工作不会像我最初预料的那么艰难。

你们这个新组建的军机处到底准备开展些什么工作呢?

我们这个部门的主要任务是拟定对付日本的策略。如果战争全面爆发,我们绝对无力与日本对抗。这一点我很清楚,恭王当然也明白。我们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对战争几乎一无所知;而日本却对战争多有研究。一旦双方激烈交战,必然以我们的失败告终。尽管如此,我们总要竭尽全力求得其他国家的支持来进行调解,争取结束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对于当年9岁的我来说,这里面包含了太多深奥的字句。不过我耐心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至于理解这些话的真正含义,那是几年以后的事。当然,父亲讲到的一些事情,我当时就觉得蛮有趣。

新组建的军机处中有一个部门负责人,恭王简直没法与他沟通。父亲接着说,那是一个心地善良的长者,精通中国古典文学。他很聪明,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当选为新部门的最高官员。可是,非常不幸,他对战争简直一窍不通,更不知道中国应该如何积极准备、抵御外侮。他在这个位置上基本上没有什么意义。今天,我们召集新部门全体人员开会,发生了一些哭笑不得的事情。他们中很多人和其他许多中国人一样,认为外国人没有膝盖,腿儿是僵直的,理由是他们不穿舒适的长袍而穿直统的长裤。这种想法在我们听来是多么可笑,我们毕竟是游历过西欧的人。然而,也许让你难以置信,这种论调竟然被人们广为传播,以至于有人建议全体士兵带上长竹竿去打那些日本兵——因为他们的腿儿是僵直的,一旦被打倒了就不能再爬起来继续作战了。

那位年长的高级官员竟然对这种建议颇感兴趣,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种情形让我实在忍无可忍,我给他提了一个更富创意的建议,希望借此让他明白刚才那种用竹竿作战的建议是多么荒谬!我说,为什么不用整部整部的经书,把我们的士兵上下武装起来?等我们与日本人发生肉搏时,不就可以把这些沉沉的经书狠劲儿扔向他们吗?那效果肯定不比用竹竿把他们绊倒差,更何况咱们国家有的是经书,用经书比用竹竿还要方便得多。

母亲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她问:那老学者对此说了些什么?

他说什么?父亲激动地说,他一点儿不认为我的建议是荒谬的!与我想象的相反,他竟然准备接受建议,就像他接受使用竹竿的建议那样。而且,他表示要让这一建议成为新部门一个主要的作战策略。

母亲只有报以无可奈何的沉默。显而易见,这位老学者实在是不懂得幽默。这也不能怪他,他成天只接触中国的经书,此外一无所知,怎么可能懂得幽默呢?

还不仅如此,父亲往下说,现实很清楚,我们根本没有军事实力抵抗日本的进攻。可是,竟然还有一些人愚昧地认为我们有很多优越的条件。在谈论战备问题的时候,一个官员发表了他的高见。他说,我们有十艘商船,只要全副武装起来开到海上去和日本人对抗,一定能把他们赶出我们的海域。天哪!十艘载旅客都嫌慢,只能运载货物的船,竟然想在弹指之间就变成军舰!

这些事例足以证明,那个时代的中国官吏,包括高级官员在内都是多么的无知。我父亲一向主张维新,而从上述情形看来他以后开展工作该是多么艰难。事实上,自从父亲担任军机处的工作之后,天天有人向皇帝上奏章指责他。他已经被那些顽固维护中国传统思想的人们列为难以忍受的人物之一。这种处境使得父亲的政治生涯一直在坚持革新的不屈和遭受失败的痛苦中交替度过。不过,在他的女儿幼小的心目中,已经深深印上了父亲伟大而光辉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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